无爱的日子

2019-10-07 16:29栏目:诗歌
TAG:

有句话说: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信手翻开报纸几乎总能看到关于网络中相识相交的种种负面新闻,像不幸的家庭一样有着五花八门的不幸.但凡事总不会只有一种可能吧,应该只是比例大小而已吧?
  下班了安漾准备出门,今天老公出差,孩子也不在家,习惯于单位到家两点一线的她这种时候总是会去单身好友许一诺那里过夜.
  "安漾,今去哪里?"是同事林然.
  "去一诺那里"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回家也没意思."林然倒是个结婚生女后比单身时还自由的人,平日里和安漾也算要好,因一诺常来找安漾,所以也认识.
  最近林然热衷于qq聊天,一诺是网络游戏高手,所以吃过晚饭,三人坐在电脑前打算消磨上几个小时.安漾向来更喜欢铅字印在纸张上的感觉,在此之前从不上网聊天.
  "你们三个是好朋友吗?"视频另一端的人问:
  "是三姐妹下班集体上网侩货."安漾无情无绪,这"侩货"也是现学现用的词,词意还没研究过,但觉得是贬意词吧.
  "常上网聊天吗?"
  "不,觉得常挂在上面聊天的不是骗子就是闲出屁的主."安漾平时说话可没这么刻薄:
  "呵呵,我也就是刚从广州调来青海工作,暂时也没找到什么比较好的消遣方式."
  这话倒像是真的,因为一诺最先和他打招呼对他的评价是太慢,然后是林然说他不太会聊天也许是不太爱聊天,适合安漾,但长的挺帅,就把电话发过去给他.
  项尚很快打过来,林然正忙得不亦乐乎,就把电话推给安漾来接.他的声音没什么特点,但语气蛮真诚,说话也很有礼貌.于是又得到一个号码.之后的很长一时间里,他都搞不清这三个有趣的女孩谁是谁,但他总是往后一个号码中打电话,发信息.也总能听出是同一个人接听--那是安漾.开始偶尔她们会恶作剧的轮着听他的电话,往往第二个人会说"你刚和她说什么了,把你刚说过的话还给我.不过时间长了这招就不灵,他能准确分辩出一个最熟的声音__那是安漾的.
  安漾看起来是个不乏时尚的人,但其实传统道德观念很强,以至于被同事戏称为"恐龙"在近一年的时间她被一件事困扰,或者说她面对一种诱惑:离开多年的初恋男友又回到这座城市,登报满世界找她.而且,也许是性格使然,她似乎在向人倾诉苦闷上也有些心理障碍.
  自从和项尚常联络后,安漾发现非面对面的交流就容易多了.项尚是个好听众,有时,她在这端说的没头没脑,他在那端听的一头雾水,但有什么关系呢.项尚起初只是无聊,对方的声音也蛮悦耳,后来发现那声音说出的话有时还蛮有见地的.
  如果这种网络聊天中认识的方式可以算认识的话,安漾和项尚认识一年了,如果这种方式交往也能将对方称作朋友的话,他们是老朋友了.但安漾怎么也没想到能见到项尚,准确的说是从没去想这点.项尚也是回到北方和她同处一座城市才发现自己有这么强的好奇心.想见到这个有点怪的女孩,所以他又打电话给她:
  "我回来一个月了,这几天就回广州,你就抽个时间咱们见个面吧."
  "我最近有点忙..."安漾搜肠刮肚的想找个听得过去的托辞:
  "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呀?还是以为我不是好人不值一见?"
  "不是,就是...."可不是有顾虑嘛,但怎么说呢:
  "就是什么呀?这么吞吐,不像你性格."
  "没什么,那就见吧,算给你接风加送行."
  其实最让安漾踌躇的不是一诺已远嫁南方,林然也不知去向,自己要独自经历这奇怪的约会.她真的是硬着头皮起向等在餐厅门口的项尚,以至于后来都回想不起当时的情景,应该是连握手都省掉了吧.
  走进餐厅,优扬的音乐使安漾的神经舒缓好多,选了个角落安静的位置坐下后,项尚礼节性的说了几句什么,她都没听清,只顾在心里叫苦"这命呀,对着空气自娱自乐的信口开河而今却要人前自己推翻,真想那两个常在河边走但能不湿鞋的家伙,最想捉到踢两下,可最多的话题又是她们,否则,又能是什么呢0?唉!
  看到她对她的"三姐妹"的真实情况介绍过后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项尚不禁微笑:这个安漾和想像中的差不我一完美,娇小玲珑,眼睛还很清澈举指没有世俗气,不太像她自己所说的三十岁是六岁女孩的妈妈.想想她有时的古灵精怪,说不定这次才是说来逗着玩的呢.项尚一副见怪不怪相,态度始终良好,安漾也坦然许多.抢着埋过单后项尚说:"时间还早,去洒吧坐会吧?"
  "还要赶回店里一趟,改天吧."安漾可是受够了这种不自在感了.
  "好吧,听你的."
  第二天,项尚发来信息,要安漾谈下对他的"观后感"这种交流方式就自在多了可能是两人都习惯这样吧.安漾回"上小学时在参观过动物园后常写观后感,现在都多年不写了,哈哈...帅不帅是很个人化的东西,取决于不同的审美观.我只能说我觉得你还算有男人味,举指目前为止还得体,似乎有点自恋,当然也可说成是自信的表现"其实,凭心而论项尚虽不高大但英俊,身材适中五官无可挑剔,一对浓眉使一双本应长在美女脸上的大眼睛不至于显出脂粉味,面对面坐着时安漾就想:这家伙的嘴唇有让人想摸一下的冲动,当天他穿了件黑色短袖休闲上装,雪白的领子和兜口看上去整洁舒服,在此之前安漾还从没觉得男装好看过,巧的是她也穿了件质地很好的黑色短袖上装.很久后她看到一句话说:在意的人中没有巧合,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项尚对安漾的评价照单全收并表示感谢.
  回到广州几天了,偶尔静下来又想起安漾时脑海中总算有了清晰的影像,借着窗外明月的清光回头不经意看到镜中的自己微扬的嘴角,那是笑吧.这种时候还能笑真好.于是发短信给她,很快,她惊奇的口吻回:
  "在广州怎还用哈尔滨的号码?"
  "不是和你说了吗,过几天还回去的,你说给我介绍女友,落实了吗?"
  "哈,我还就是女同事多,说吧想找个什么样的?"
  "温柔,可爱,长头发,要带六岁女孩的哈哈......"
  安漾知道这是在开自己的玩笑:
  "这你口味倒够特别,我给你留意,等你回来就相亲"
  这在项尚听来可以是许诺下一次的会面,但他猜她一定没想到这点上,他乐于偶尔和她开个小玩笑,她有时会大度的一笑而过,有时会尖酸的教训人,但都蛮有趣的.
  再次见面真的就是三个人,那是个风和日丽的初秋他们悠闲的消磨掉整个下午,安漾活跃,同事也不扭捏,项尚倒是寡言了些,温和中少点热情,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晚上他发来短信
  "看来你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呀"
  这话太没头没脑了安漾正一时不知如何做答,电话响了她接起问:
  "你刚发的什么呀?"
  "没什么,呵呵..."他笑的似乎有点得意.
  "不对,你让我想一下."
  他就在电话那端安静的等着
  "你是以为我在这件事上有所保留?"
  他又在笑.安漾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自以为是能到如此狂妄地步的人,气得狠狠瞪了眼窗外夜空中的星星,此刻它们分明他得意坏笑的嘴脸,项尚此刻也在看星星,看到的却是安漾一副气鼓鼓的有趣相.
  "你什么意思呀,是觉得自己喜欢上我了还是认为我喜欢上你了?"
  项尚早领教过太多次她的伶牙俐齿了,知道下句准没好话,不过早学会避让了:
  "算了,当我没说过,你不是常说清者自清吗?"
  "我还说过......"
  "你还说过凡事都有个度,凡事要适度"补他这么一抢,她倒一时无话了,他话题一转说:
  "我很喜欢小孩子,让你女发儿和我聊几句呗."
  "九点多钟了,孩子睡了."她一时不好再发作
  "那好吧改天带她出来玩,你也该休息了晚安."
  挂断电话,项尚坐在窗前沙发上继续看星星:这个安漾真是个意外--外表娇小心胸却坦荡,不拘小节又极有分寸,讲起道理又像个饱经世事的说教士.
  项尚又要走了,这次说是不回来了,他本也不属于这里,共进了最后的晚餐走在街上他说:"今晚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该尽兴点,你想去哪里,想玩点什么?"
  "我就喜欢这样在街上游荡."
  "好吧,听你的."
  于是两人悠闲的在街上漫步.
  "其实我这次回来是办理离婚,早想说,但时间越长越不好意思....."
  夜色真是极好的东西,使一切都不必那么明显.不用看也知他一脸的尴尬,有那么一刻,安漾简直有点兴灾乐祸,看来还是自己明智,早招供早解脱,她以为自己会禁不住微笑呢,但事实上,她感到心抽搐了一下,很疼,为他,不禁捂住胸口.听着他细诉详情--没有对妻子背叛的愤怒,只归咎于两地分居久;也没有对自己草率离婚觉得欠妥,有的只是一点无奈.
  安漾思索着:还真的是男女有别,坚强二字也许就是因男人发明的吧,这种时候还保持常态相比之下自已的无病呻吟多么的多余啊.气氛有点沉闷了,安漾有点想哭的感觉,不全是为他,于是马上换上轻松的口吻
  "那你三十?"
  "三十五"
  "哦,三十五,属虎"安漾调侃的把"五""虎"尾音拉的很长,然后笑着跳开.
  项尚也笑了,和她相处总是会很舒服,她善良且善解人意.他自问不是个很有耐性的猎手,通常猎物都不需要他浪费太多时间.但这次不同,与其说他这次极有耐性不如说他就没打算捕猎,不远不近的看着就好了.夜风吹得她的长发飘起,他把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放进外衣口袋,两人坦然相视.他一本正经的说:
  "知道吗,你有种莫名其妙的影响力,能使纷烦的心绪沉淀,和你相处能找回一种久违的情怀,你是个不可多得的益友.如周作人散文<>中所说;与君相约,得半日之闲,可抵十次猎艳!
  安漾听到后两句几乎笑倒在他怀里(因手在他口袋里):
  "你呀,小心在地下有知的周前辈听到你这么篡改他的文章出来打你屁股."
  "不会不会,有情可原嘛."
  "不过你把我太美化了,人与群分,如果我真的那么好,你也一定不坏."
  "那是当然,起码我是个可造之材,遇到我算你运气好,要是遇到个流氓就糟了."
  "唉!又来了,你什么时候能变得谦虚点,其实流氓不可怕."
  "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完这句相视大笑,安漾还是第一次看到项尚这么大笑.长街的尽头停着两辆出租车.安漾说:
  "一人一辆回家吧."
  "好吧,听你的."
  二十分钟后,项尚发来短信"到家了吗?你说过放对位置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坏的,放错位置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好的,我能不能做小说教士永远的朋友?
  安漾笑回:到家了,那是某位大人物说的,你是小说教士的朋友,虽然与爱无关,但能永远.祝你一路顺风!

版权声明:本文由澳门游艇会206-澳门游艇会手机版发布于诗歌,转载请注明出处:无爱的日子